这个春节过得很普通,一样的年夜饭一样的走亲戚,不同的是絮叨的内容少了记忆中小时侯的喜庆气多了些当下的黯然和愁惑。是的,我们都不再年少了。回到了老家,对我而言这里已遥远而陌生了,只有亲戚们依旧熟悉的面孔和声音让我知道这就是那个老家,亲戚们同我一样都老了,鬓发多了灰白,脸色也都有些憔容。我已经记不清究竟多少年没有回来。

这座城镇我应该在很小的时候来过,那时亲戚们都还住在距离市镇不算很远不远的几处盛产石膏矿的矿区边,依靠矿形成一些聚居区并按数字顺序来命名,小时候曾经有次在大人带领下过一次矿井。现在,有的矿已基本停了,亲戚也都搬到市镇里定居。长辈们大都已退休或近退休,有的在家平淡度日,有的还要操持生意或外出打工来继续维持生计。这座小城不大,从亲戚家搭车到市区边缘的火车站也不过几分钟,和很多地方一样,最气派的大楼是电力和政府办公楼。总之这是个很普通的小城市,没有什么特别出奇或与众不同的地方。

麻将是这边日常极为重要的休闲活动之一,逢年过围坐一桌边打牌边话家常、日常娱乐消遣或专门以此营生,麻将的意义已不仅仅是一种棋牌游戏,在这里它是人们之间极为频繁的社交活动,码牌掷色子摸碰杠听,牌桌上活动就和待人接物敬酒递烟一般,很多话谈的也更显自然和近乎,且不管事后心里如何计算。牌桌上自然缺不得钱,这里随便打上个千八百的都算是小事,听得更多的都让我心惊,但这边的人都习以为常,这或许算得上风俗习惯了,不论自己是否认同,每个地域的独特多少都与当地的某些根深蒂固的风俗习惯有关。

亲戚长辈们对我们还是那样亲切,关心的问着我在外的工作生活,并常以他们的生活体验给我做很多参考建议。的这次来另外的缘由是看我一个表弟,对他的认识只有三次,小时候在老家相处常常一起玩,第二次则是在深圳打工时见过几面,第三次是他与很多亲戚过来聚过几日,还记得当时和他一起在酒吧喝酒直到深夜。现在我来到这里,但再也无法听到他的声音。已经过去了3年了,很多人的悲伤仍会以不同方式继续存留,而我们仍要继续怀抱着越来越多的东西过下去。你在那里会好好的,我们也要好好的。

这次过年与以往不同的是从我工作的城市要接连奔往两个城市,和亲戚和表弟见过后又要转地方和家人待两天,然后就要结束假期开始重新工作了。现在的年就是这样,无论待在哪里吃着多么丰盛的餐宴,总觉得这些都太短暂第二天又不知道自己要去向哪里。这种感觉常常很压抑,撕开现实的一角发现生活的真实面原来是如此悲哀。

在外面不过待了几年,但每次回家总觉的自己是个陌生人,没有某些电视中游子回家时那种激动难抑的热切和和欣喜,感到的只是的陌生还有萧瑟,坐在车上走在路上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却都那么遥远,仿佛自己只离开了发觉这里的一切都,甚至会怀疑曾经是如何在这里生活学习那么久的,我们在各自的环境里成长着并因不同的情况而形成自己适应以及追求的不同生活方式,即便是回到曾经成长的家乡也必然会有着一时难以消退的隔阂,或者这算是时间造成的断层。

最后,又踏上返京归程,硬座车厢挤的满满的,即使我坐了11个小时也很难受。现在终于回到自己的小窝,准备放松休息一天在上班。补充完这些,关于这个年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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